ccfishery 2007-10-15 08:11
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:鲁迅曾拒绝诺贝尔奖提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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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是第一位受外国人关注并有可能获得诺贝尔获提名的中国作家。
1927年,来自诺贝尔故乡的探测学家斯文海定到我国考察时,在上海了解了鲁迅的文学成就以及他在中国文学上的巨大影响。这位爱好文学的瑞典人,与刘半农商量,准备推荐鲁迅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。刘半农托鲁迅的好友台静农去信征询鲁迅的意见。鲁迅婉言谢绝了。这年9月25日,鲁迅便郑重地给台静农回了一封信。他回信说:
静农兄弟:
九月十七日来信收到了,请你转告半农先生,我感谢他的好意,为我,为中国。但我很抱歉,我不愿意如此。
诺贝尔赏金,梁启超自然不配,我也不配,要拿这钱,还欠努力。世界上比我好的作家何限,他们得不到。你看我译的那本《小约翰》,我哪里做得出来,然而这作者就没有得到。
或者我所便的,是我是中国人,靠着“中国”两个字罢,那么,与陈焕章在美国做《孔门理财学》而得博士无异了,自己也觉得可笑。
我觉得中国实在还没有可得诺贝尔奖赏金的人,瑞典最好不要理我们,谁也不给。倘因为黄色脸皮的人,格外优待从宽,反足以长中国人的虚荣心,以为真可以与别国大作家比肩了,结果将很坏。
我眼前所见的依然黑暗,有些疲倦,有些颓唐,此后能否创作,尚在不可知之数。倘这事成功而从此不再动笔,对不起人;倘再写,也许变了翰林文学,一无可观了。还是照旧的没有名誉而穷之为好罢。
鲁迅写这封信的时间正是中国新文学经过风风火火的10年之后,其时中国文坛上出现了许多卓有成就的作家,当然包括鲁迅本人。但鲁迅是一个清醒的理性主义者,尽管新文学在最初十年取得了瞩目的成就,他仍能看出中国文学与世界文学的差距,对中国新文学的实绩作出了客观的评价。
我们从鲁迅的这封信中,可以看出鲁迅对诺贝尔文学奖的态度:其一,鲁迅认为诺贝尔文学奖是高水平的奖项,在没有实力竞争的时候侥幸得到它,名实不符,不利于文学扎扎实实的发展,反而会掩盖自己的缺陷和不足。其二,鲁迅以诺贝尔文学奖获奖作家为标尺,意识到中国文学与世界文学之间的距离。强调这种距离,不是妄自菲薄,而是为了使中国文学能更好地向前发展。其三,鲁迅对诺贝尔文学奖保持一种平常心态。鲁迅看到世界优秀作家极多,而诺贝尔文学奖不可能把每位作家纳入自己的体系之中。僧多粥少,不必为此计较。
我想,鲁迅先生60多年前对诺贝尔文学奖的态度,也是我们应该持有的态度。
鉴于过去我们对鲁迅与诺贝尔文学奖的关系有些误解,我们想在此多说几句。
一个典型的观点曾经影响了一部分人,他们认为鲁迅获得了提名,但遭鲁迅拒绝,因为他不愿为当时的国民党反动派政府增添光彩。这种将事件政治化的解释,虽然具有激进色彩,拔高了鲁迅,但与实际情况不相符。
首先,了解诺贝尔文学奖操作程序就会知道,提名和获奖两者之间不能划等号,从提名到获奖有许多路要走,有的由提名到获奖中间长达二十余年,有的作家每年都获得提名,但终其一生亦未能获得评委的垂青。很少有一次获得提名便获得通过的。
其次,我们来一个假设,如果1927年鲁迅先生没有拒绝提名的话,能否在这一年摘取桂冠呢?可以看看1927年的评奖经历。这一年,评奖竞争非常激烈,进入候选人名单被淘汰的作家,竟有36人之多,这其中还包括托马斯·曼和高尔基这样屡获提名的享有世界声誉的作家;同时,法国一批有影响的学者推荐了20世纪最伟大的哲学家柏格森。这种推荐的号召力是不言自明的。如果把鲁迅和这些作家相比,他创作的数量或许还略嫌轻了些。
(本文摘自《荆棘与花冠——诺贝尔文学奖百年回眸》,陈春生、彭未名著,武汉出版社2000年4月第1版)
ccfishery 2007-10-15 08:12
李敖盯牢诺贝尔文学奖 提名作品《北京法源寺》
李敖盯牢诺贝尔奖
李敖: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几率会比当“总统”的几率高得多。
因参加台湾“总统”竞选而在海内外大出风头的李敖,最近锦上添花——他已于上个月底正式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审核小组通知,被提名为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。
这个消息在海峡两岸不胫而走,让那些一直为中国人没能获诺贝尔文学奖而耿耿于怀的人,也轻轻地舒了一口气。据称,李敖是我国台湾地区第一位获诺贝尔文学奖提名的作家。他的长篇历史小说《北京法源寺》是这次提名的一个重要依据。遗憾的是,这部小说1992年11月在内地出版,这几年几乎没有产生什么影响。
日前,笔者打电话给身在台北的李敖,请他回答一些读者可能关心的问题。64岁的李敖先生用他特有的坦率和真实的方式,回答了我的提问——
我们的谈话就从100年来中国人和诺贝尔文学奖的关系开始。1927年,瑞典探险家斯文·赫定来我国考察,曾与刘半农商定,拟提名鲁迅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,由刘半农托台静农探询鲁迅意见。9月,鲁迅先生致信台静农,说了著名的“我也不配,要拿这钱,还欠努力”的话。我问李敖先生,鲁迅的这种看法今天是否还有意义?他是否觉得诺贝尔文学奖对我们中国确实很重要?有意思的是,李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。他说:“天下一家,诺贝尔文学奖已有100年的历史,至今没有发给一个中国人,是他们的失误:一个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国家,一个有数千年文明历史的国家,没有一个人得到这个奖,也是极大的遗憾。”在他看来,中国作家中不乏可以获奖的人。“老舍就有这个资格”,李敖说,“因此不是内容的问题,而是如何评估的问题。亚洲有4个人获奖,以色列一个,印度一个,日本两个,就是没有中国。有人说是作品不合格,不够标准。100年都不够格?我不相信。”不过,李认为,近几十年的中国文学的确不能令人满意,即使是80年代以后的内地作家,比较多的也往往是写个人的苦难和哀怨,写得很小气,缺乏对于人类的博大的关怀。诺贝尔文学奖恰恰要求作家的整体人格和精神,而不仅仅是文学功力。它要求作家必须是理想主义者,必须坚持公理与正义。在这个意义上,他认为中国的绝大多数作家距离诺贝尔文学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
李敖认为,西方人要读懂一部中国文学作品其实很困难,中西文化的差异和语言上的障碍都可能影响到相互间的沟通。“我的《北京法源寺》英译本是牛津大学出版社组织翻译的,但西方人要想真正读懂,仍然需要大量的注释。”关于这部小说的主题和内涵,李敖自称很丰富。“书中写了四百多个小主题、小单元,如生死、鬼神、家国、君臣、朝野、夷夏、忠奸等,都有十分精辟的见解。”他说他写的就是一部哲理小说,是用文学的手法来表现。数年前笔者曾读过这部小说,至今还留有一些印象。李敖的写法的确与众不同,其中绝对没有一般作家用来吸引读者的“无聊故事”,而几乎全写男性的豪侠、男性的忠义、男性的决绝、男性的悲壮,以及男性的思想与行动。
我问他,作为一部历史小说,《北京法源寺》是不是也有虚构?他承认“比例很高”,但又强调说,“书中史实都尽量与历史符合”。李敖一直很重视他在北京的那段经历。他两岁来北京,13岁离开,在北京住了10余年,然而他并没有去过北京的法源寺。“没有去过法源寺,一样可以写法源寺。”他说,“写《人猿泰山》的作者据说也没去过非洲,却并不影响他写出生动的作品来。”
李敖平时写小说很少,《北京法源寺》是惟一的一本。
在李敖看来,伟大的知识分子古今都是一样的,“他们都坚守精神的独立性和社会的良知,他们都不随大溜。”他恰恰是在这个意义上称自己是“大陆型知识分子”。他说:“台湾知识分子的格局一般都很小,而大陆型知识分子则不同。”他把这种人想象为独来独往的独行侠,认为自己最符合这个标准。“我在台湾是个单干户、个体户,台湾当局不承认我是作家,我曾有96本书被查禁,这在全世界也是首屈一指的,但他们不能消灭我,也不能使我屈服,这是我的本领,也显示出我的决心和毅力。我不是要求别人,是说我自己。就像守寡,有人能守,有人不能守,不能强求。”
李敖表示,今后会写更多的小说。“以前写得少,以后比例会增加。我现在正构思的一部小说名叫《七十三烈士》,是以广州黄花岗起义幸存者的故事为原型展开构想。但目前还没有动手写”。应该说李是钟情于文学的,他曾在另外一个场合说,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几率可能会比当“总统”的几率高得多。“您觉得这次获奖的可能性大不大?”我问。他说: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也许要等很多年,去年获诺贝尔文学奖的德国作家君特·格拉斯等了27年,米兰·昆德拉自1987年起不断被提名,至今尚未拿到桂冠。此事不可强求,但从资格上讲,我早就够格了。”
资料:亚洲四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
●罗德宾拉纳特·泰戈尔(1861-1941)印度杰出诗人、作家、艺术家。1913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,是获得该奖的第一位东方作家。
泰戈尔是一位多产且多才多艺的作家,一生共出版了50多部诗集,12部中长篇小说,20多个剧本以及不少游记、随笔、论文和专著,此外还创作了大量的音乐绘画作品。诗歌方面著名作品有《吉檀迦利》、《新月集》、《园丁集》。小说作品有《沉船》、《戈拉》、《摩诃摩耶》。泰戈尔曾于1924年访问中国,其诗风对郭沫若、徐志摩、谢冰心等均有影响。
●川端康成(1899-1972)日本著名小说家。1968年10月17日以其三部名作《雪国》、《古都》、《千鹤》荣获诺贝尔文学奖。
川端康成保持了日本的古典美及民族个性。川端崇奉禅宗,将佛经看作世界文学的极致。他古典文学素养深厚,幼时即熟读日本文学名著,并深受外国现代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、契诃夫和乔伊斯等人的影响。川端的代表作品有《伊豆舞女》、《水晶幻想》、《浅草红团》、《雪国》、《名人》、《湖》和《古都》等。
1972年4月16日,川端康成在寓所口含煤气管自杀身亡。
●施姆尔·约瑟夫·阿格农(1888-1970)以色列著名作家。1966年荣获诺贝尔文学奖。
出生于波兰加西利亚的一个犹太商人、学者家庭。他10岁时迁居巴勒斯坦,25岁时赴德国任教,1924年重返巴勒斯坦,直至逝世。生活阅历使阿格农对人生有了深刻的体验,并为他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。阿格农创作的重要作品有长篇小说《新娘的华盖》、《宿夜的客人》、《前天》,短篇小说《黛拉婆婆》、《千古事》等。他的作品流传很广,已被翻译成近20种文字。
●大江健三郎(1935-)日本著名作家,1994年获诺贝尔文学奖。
大江健三郎出生在日本爱媛县喜多郡大濑村(今内子町大濑)。大濑地处森林峡谷间,这里自然环境优美,民风淳朴,对大江健三郎后来的创作影响颇深。
大江健三郎的代表作品有《死者的奢华》、《广岛札记》、《人的性世界》《同时代的游戏》、《青年的污名》、《日常生活的冒险》、《摆脱危机者的调查书》、《万延元年的足球队》等。(李爱晖摘编)